第(2/3)页 从今日起,织云庄的事她说了算。 除掉张管事这只蠹虫,柳闻莺花费的功夫也算没有白费。 有张管事的前车之鉴,织云庄的其他管事婆子也不敢有半分怠慢。 往日里的散漫慵懒、阳奉阴违,尽数被敬畏取代。 柳闻莺只用了几日功夫,便将庄内的歪风邪气一扫而空,庄内的风气渐渐有了起色。 可她也清楚,立威易立业难。 除掉张管事只是整顿庄子的第一步。 庄内积弊已久,桑蚕受损、账目混乱,烂摊子想要彻底收拾妥当,还需花费许多心思与功夫。 她虽有管理经验,可对养蚕、缫丝、织布之事,依旧一窍不通。 思索良久,柳闻莺便主动寻上王嬷嬷。 王嬷嬷在织云庄待了几十年,深谙养蚕缫丝的门道,又性子耿直、真心相助,是最合适的引路人。 “嬷嬷认为,接下来我该如何做?” 王嬷嬷面露赞赏,这丫头雷厉风行后,还沉得住气来不耻下问。 “蚕房、桑田、织坊,样样都是学问,你且听我慢慢与你说……” 柳闻莺求教态度谦逊,王嬷嬷也不含糊,当即倾囊相授。 从桑田养护、春蚕喂养等等都细细道来,半点没有藏私。 柳闻莺听得格外仔细,还用纸笔记住。 她本就聪慧,举一反三,不多日便对养蚕缫丝的大致流程有了解。 可纸上得来终觉浅,记得再多,不去亲身感受,也是纸上谈兵。 庄内其余人,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。 揣测她不过是个内宅出身的奶娘,得了大夫人器重,来庄里摆摆主家架子罢了。 过几日定然会嫌养蚕的活儿脏累,打道回府。 没想到,次日一早,柳闻莺便换上一身耐脏的素布短衣,来到蚕房。 蚕房内干湿得当,氤氲着桑叶特有的清苦香,还有蚕啃食桑叶的沙沙声,如春雨落瓦般。 几个蚕娘见她进来,连忙放下手中活计,上前恭迎行礼。 柳闻莺摆手,示意她们不必多礼。 她缓步走过一排排竹匾,层层叠叠,匾中白胖的春蚕昂首啃食嫩叶。 柳闻莺看过之后道:“先前闹僵病,十之七八的蚕都死了,如今活下来的这些,瞧着也弱。” 蚕娘们以为她是来拿乔的,立即眼观鼻鼻观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