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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司令员，是不是太谨慎了？”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道，“情报显示迪卡港只有三十艘敌舰，还都是老式风帆船。我们的晨曦三代重炮能在他们射程外就把他们撕碎。”

    宋桨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年轻参谋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报、报告司令员，下官参谋部见习参谋，陈启明！”

    “陈参谋，记住今天。”宋桨缓缓道，“记住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——陆军纵横阖合几千里，从寒北杀到南境，又从南境杀到西胡，并且还顺手拿下了貊族与新济罗。一统大衍之后，又杀出了国境，出海征服了东和帝国，还接连击溃了北莽帝国与拜占廷帝国，将半个古莽高原和整个玉寒高原收入囊中，眼看就要一统高原了。这三年，大衍帝国开疆拓土近万里，斩杀外敌三百万——可水军出了多大力？”

    舰桥内安静下来，只有蒸汽机的轰鸣透过甲板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军中已经传来了声音，说水军耗银巨万，却寸功未立。”宋桨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每个字都重如千钧，“有人说，有了蒸汽战舰又如何？不过是在海上摆样子的木楼罢了。有人说，水军将领都是太平官，只会演习阅兵、做运输大队长！

    如果不是大总统一力力挺，持续给水军拨付经费，让我们继续向前发展，并且，还特意让我们来征伐棉兰老岛，给我们建功的机会，我们，甚至连出战的机会都未必有。

    这是，他玛德耻辱！”

    他走到舷窗前，望着窗外喷吐黑烟的舰队。

    “所以今天，我们不是来对付这三十艘、五十艘、一百艘敌舰的”，宋桨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舰桥内每一张面孔，“给老子记住了，我们是来告诉大衍的朝堂，告诉天下所有人，也向大总统骄傲地献礼——大衍水军，与陆军一样，可定四海，纵横无敌！”

    “传令全舰队！”宋桨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此战，不要俘虏，不要怜悯，不要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！我们要用一场彻彻底底、碾压式的胜利，让西哥特人记住——大衍红旗所至，即天命！兄弟们，轮到我们来建功了，干他娘的！”

    “干他娘的！！”舰桥内所有军官挺直脊背，齐声怒吼。

    命令通过旗语和特制的闪烁火油灯号迅速传递全舰队。刹那间，整支舰队的氛围变了。

    二百艘战斗舰的烟囱喷出的黑烟更加浓密，蒸汽机轰鸣声陡然增大，航速开始提升了起来，炮位护板被推开，黑洞洞的炮口从侧舷炮窗中伸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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